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央行行长易纲:
经济下行压力下中国货币政策将怎样运行
  眼下,中美贸易战不断升级,美联储加息以及美债收益率飙涨。在国内外各种不去确定性的背景下,中国经济年初的预定目标能否实现,国际主要央行的动作对我们有何影响,中国货币政策是否还有调整空间,能否应对众多的不确定性?
  眼下,中美贸易战不断升级,美联储加息以及美债收益率飙涨,正引发全球金融市场海啸,A股再现千股跌停,人民币汇率也在“破7”的边缘。
  在国内外各种不去确定性的背景下,中国经济何去何从?
  10月14日,央行行长易纲在2018年G30国际银行业研讨会上表示,“我国在货币政策工具方面还有相当的空间。考虑到美联储正在加息,中国的利率水平是合适的,上述工具足以应对不确定性。”
  贸易摩擦带来的下行风险巨大
  谈到中国经济,易行长表示“年初预定增长目标可以实现”。
  从数据来看,中国上半年GDP增速达到6.8%(本周五马上公布三季度经济数据,预计6.7%左右),月调查失业率5.0%,CPI在2%左右。从这些数据来看,年初目标的实现应该并无疑问。
  但是,最大的不确定性来自于贸易战。对于贸易摩擦,易行长给出了一个清晰的判断:贸易摩擦给经济带来的下行风险巨大。贸易摩擦将造成很多问题,导致负面预期和不确定性,使市场产生紧张情绪,这是市场不喜欢的。
  市场确实不喜欢——上周全球股市暴跌,实际上就是金融市场对于贸易摩擦预期不稳定性的担忧。
  也是在上周,IMF将全球今明两年经济增速预期从半年前的3.9%下调到3.7%。IMF称,贸易摩擦将在今年对全球经济增长造成打击,负面影响还将持续至2019年。
  目前来说,贸易摩擦的因素还未完全显现。比如中国企业为了在征关税前抢出口,月出口增速出奇的高。但是这也意味着明年出口增速可能异常的低,经济下行压力将加大。
  中美货币政策或将脱钩
  如果下行压力加大,甚至出现“黑天鹅”怎么办?易行长表示:“我们在货币政策工具方面还有相当的空间,包括利率、准备金率以及货币条件等。考虑到美联储正在加息,中国的利率水平是合适的。我们的上述工具足以应对不确定性。”
  从中国目前的利率和准备金率来看,距离0还有很大的距离,所以向上、向下调整的空间都有。当然应对经济下行压力,主要是向下调整。必要的时候,也可以祭出PSL、MLF、SLF等“核武器”,定点爆破。
  但是下调利率主要受制于美国的利率水平。因为现在中美之间还存在利差,所以易行长说是“合适的”,但是已经“不舒适”了。
  今年4月,易行长在博鳌论坛上表示,中美十年期国债利差的“舒适区间”是80-100BP。而年初以来,中美利差已逐步收窄,目前仅有40BP,远低于“舒适区间”下限。
  期间,人民币也在不断贬值,目前已在“破7”的关口。而在今年12月份,美联储可能进一步加息,中美长端利差将进一步收窄,短端利差甚至可能倒挂,人民币贬值压力更大。易行长将会面临“不可能三角”的严峻考验。
  所谓“不可能三角”,指一个国家不可能同时实现资本流动自由、货币政策的独立性和汇率的稳定性。换言之,一个国家只能拥有其中两项,而不能同时拥有三项。
  易行长选择了“货币政策独立性”。易行长表示:“国际主要央行的动作,对我们肯定有影响。不过在权衡、取舍和考虑这些外部因素的时候,我们的原则是以国内为主,关注的重点是如何使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,同时控制住金融风险。”
  实际上,就在9月下旬,美联储加息后,央行选择了不跟进,易行长坦诚“做起来不容易”。而10月7日,央行选择降准,以缓解国际外围市场对中国的冲击。两项选择的背后意味着,中美货币政策分化的趋势已经越来越明显,脱钩已经在路上。
  相应地,资本自由流动这一角将会被牺牲,加强资本管制以及逆周期的调节作用(如逆周期因子、外汇风险准备金率等)就顺理成章。
  因此可以预见,至少在今明两年,资本管制势必会加强,汇率也可能会进一步贬值。货币政策上,因为利差的压力,很可能选择降准以及结构性货币政策工作,降息的概率小。
  经常项目顺差消失没啥
  加入WTO后,随着涉外经济快速发展,经常账户顺差较快增加,与GDP之比从2001年的1.3%升至2007年的9.9%。2008年后总体回落,2010年降至3.9%,2011年起基本维持在2%左右,今年上半年则是-0.4%,出现赤字。
  易行长的判断是,今年上半年,经常账户出现赤字,全年可能小幅盈余,预计不足GDP的1%。
  过去多年,由于经常账户顺差,外汇储备增长的同时形成人民币升值压力。但今年上半年经常账户赤字,对外储及人民币汇率的支撑作用降低。理论上说,在下半年石油价格大涨的情况下,经常账户的赤字可能会恶化。
  但易行长的判断是,全年仍将维持小幅盈余。这意味着经常账户依然能对外储和汇率形成支撑,猜测应该和国内企业抢出口创造盈余有关。
  在今年美联储加息后,诸多新兴市场国家出现货币危机,一个核心要素在于经常项目赤字。外界也高度关注中国的相关数据。
  不过易行长认为,中国经济增长已主要由国内需求推动,消费和服务业成为主要驱动因素,对外盈余不断缩小。
  潜台词就是,经常账户顺差消失没啥。毕竟一来经常账户还能保持基本平衡,不会大幅赤字;二来还有三万亿外储;三来国内市场广阔。宗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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