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陕西水果拓销路不能只靠县长
  “蒲城酥梨多汁多润,润喉、润肺更润心!”
  最近,在南京市农副产品物流配送中心举行的2019苏陕协作蒲城酥梨推介会上,陕西蒲城县长张毅锋热情地向南京市民及参会采购商们现场代言“吆喝”推销酥梨。现场会签订1.85万吨销售协议。该县今年酥梨总产约45万吨。
  今年肉价涨了,蛋价涨了,菜价也涨了,唯独水果价格大幅下降,比如甘肃有的地方苹果每斤3毛都没有人收,陕西不少地方猕猴桃、红枣、苹果、柑橘的价格也大大低于去年。
  但另一方面,陕西已经是全国第一水果大省,苹果产量占世界的七分之一,猕猴桃产量占世界的三分之一,果汁产量占世界的三分之一。这些繁荣、优势与滞销、价低的矛盾如何协调,实惠又如何落入果农口袋?
  行情低迷非“空穴来风”
  今年下半年,全国的水果行情普遍不好,从南方的砂糖桔、柚子,到中西部的冬枣和苹果、猕猴桃,各地都弥漫着一股滞销的气息。朋友圈动辄出现某地大量水果滞销,果农欲哭无泪的消息。甚至引发舆情。
  今年8月底,一段“陕西咸阳礼泉大量桃子滞销,被倾倒成‘垃圾’”的视频在网上热传,引发了很多网友的关注。但事实是,群众倒的并不是商品果子,不是好果子,而是落果,残次果,不具有商品价值的果子,电商扩大了不实宣传。
  陕西不仅桃子不太好卖,猕猴桃、冬枣和苹果行情也不太好。10月中旬,眉县猕猴桃出现严重滞销问题,很多猕猴桃种植户,品种徐香1斤已经低于两元,整体不好卖。冬枣批发价跌倒1元1斤。苹果的批发价每斤比去年要低差不多1元。
  水果价格全面下跌,卖不动,对果农打击很大。管理果树,雇人摘果,再加上运输成本等,每种水果的前期投入都不少,一旦价格低迷滞销,前期投入就会“打水漂”,再加上错过时机,客商不来收购,只能将其白白丢弃。
  今年水果行情不好的主要原因有:季节和气候原因。今年陕西秋季来得早一些,雨水过多,影响冬枣、苹果等水果主产地水果的品质和品相。
  集中上市。以冬枣为例,价格较低主要是因为来自陕西、河北、山东三个产地的枣同时推向市场。往年并没有这么不约而同,这里面尤其是陕西枣上市量最大。
  今年是水果大年。很多水果上市量都大,虽然也受气候因素影响,但不像去年有自然灾害等导致大量减产,今年都是丰收季,价格自然相对便宜。
  大量进口水果冲击市场。数据显示,仅2019年上半年,中国进口水果量就高达395.6万吨,进口额55.8亿美元,同比分别增长38%和29%。而出口量却在普遍减少,以苹果为例,2019年上半年,中国苹果出口量为32.91万吨,出口额为4.23亿美元,同比降低47.7%和41%。
  陕西做的那些“水果文章”
  陕西不仅是文化旅游大省,还是水果大省。根据陕西农业官方数据报告,从上个世纪90年代开始,陕西就不断提升排名直到成为中国第一水果大省。
  据了解,目前陕西水果总面积近1700万亩、产量1500多万吨。其中陕西苹果产量占世界的七分之一,猕猴桃产量占世界的三分之一,果汁产量占世界的三分之一。此外,陕西的葡萄和樱桃产量名列全国前三位,红枣、柑橘、梨、石榴等也在全国占有重要位置。近年来,陕西果品出口数量不断增长,已远销国外80多个国家和地区,初步形成了大开放的国际化格局。
  有个苹果种植大户曾记录了十多年的账本,8亩果园,2001年收入14900元,2010年68080元,2012年91360元,12年里收入是原来的6倍多,实现了“一亩园胜过十亩田”。
  围绕气候和产值的先天优势,陕西做了很多“水果文章”,陕西几乎每个地市都很热衷发展水果产业。除了做好水果种植管理、发展合作社抵御市场风险等基础性工作,陕西在整合省内水果市场、对外推广“陕果”等方面做了很多工作。
  在省外的大型展会、博览会上,或者走出去举办活动来推介“陕果”。比如,在今年9月份的第16届中国-东盟博览会上,陕西省借助第16届中国-东盟博览会平台,在南宁举行水果推介会,向中国和东盟国家客商推介陕西特产苹果等水果;去年12月份,由中国食品土畜进出口商会和中国果品流通协会主办,陕西省果业管理局协办的2018中国(国际)水果大会在上海召开。
  还有蒲城县长张毅锋这样的官员在省外的活动上替本地水果“吆喝”、代言,洛川县委书记王明智、县长张继东拍唱歌视频宣传洛川苹果。早在2013年,还出现过时任武功县代县长张小平发微博,希望网络红人芙蓉姐姐能支持家乡电子商务的发展,芙蓉姐姐积极回应并“代言”的盛况。
  在省内举办水果行业大会和展会,为陕西本地果农提供推介平台。比如,中国·陕西(洛川)国际苹果博览会已经举办到第十二届了;每年在杨凌举办的农高会上,都有陕西各地的果农去推介自己种的水果;周至在每年九月份举办猕猴桃节会,眉县紧接着在十月份举办猕猴桃大会,为了推介本地猕猴桃,“互撕”的情况在非公开场合时有发生……
  还有铜川的樱桃节、汉中城固的柑橘节等节会如雨后春笋般出现。
  实惠进果农口袋,“陕果”才算真繁荣
  为推广销售“陕果”,各级政府做了很多工作,但仍然难以彻底改变“水果经常滞销、果农得实惠不多”的局面。这里面的原因很多,比如节会行政化越来越浓。
  以苹果节会为例,有果业专家坦言,由政府部门主导的苹果节会正在偏离市场,越来越行政化,本该是政府搭台、企业唱戏,果农看戏的节会变成了政府搭台、政府唱戏,政府看戏的节会了,颇有些自娱自乐,闭门造车的趋势。
  水果批发价很低,但经过运输、中间商等环节,到市场上卖的时候价格却很高,出现果农贱卖滞销、顾客却又消费不起的荒诞局面。
  近年来,陕西提出“三个经济”,并针对陕西农业发展提出了3+X战略,打造千亿级产业。现在最核心的问题是,陕西的苹果产量占世界的七分之一,猕猴桃产量占世界的三分之一,果汁产量占世界的三分之一,产量是很大,但是目前陕西水果的出口量还远远没有产量数据那么“华丽”,没有将如此大的产量化为品牌优势、“门户”优势。比如陕西水果出口总量仍然低于山东,在水果市场的定价权和行业的话语权仍然不够。
  这些问题不彻底解决,“陕果”的繁荣和优势就只会“漂”在空中、停留在纸面上和口头上,进不了果农的口袋里。
  要解决这些问题,一是得靠政府来主导,尤其是要有省一级的权威机构,来统一整合各地水果资源,比如在一些地区一窝蜂地种植某项水果的时候,根据全国甚至世界水果市场,提前做好规划和风险预防;以全省的名义来举办一些节会,宣传推介“陕果”,不能任由各地各自为政。果区各级政府要把解决果农“卖果难”切实当做经济发展的头等大事来抓。
  市民要多吃“爱农果”,果农要多走“电商路”。随着天猫、抖音等平台的红火,快递行业服务做得越来越好,成本越来越低,越来越多的果农和个人在自发地搞网络销售,买家和卖家不妨多利用电商平台来对接,尽量减少中间环节,降低水果流通成本。
  陕西水果要想在国际上具有定价权和话语权,还需要搭建与千亿级大规模产量相符的交易平台,改变十几万个、甚至几十万个种植户的散户种植模式,以利于新技术推广和有效市场信息的传递,将千亿规模变为千亿效益。
  以技术推广为例,在1903年,有一位新西兰的国际友人伊莎·福瑞莎(M.L.Fraser)将中国的猕猴桃引进到新西兰,经过数十年的品种改良,这种价格高昂、外表漂亮、口感俱佳的奇异果又重新杀回了中国市场,华丽地占据了国内的高端市场,成了水果中成功逆袭的“白富美”。如果陕西的苹果、猕猴桃、石榴这些水果,能像新西兰的奇异果一样,将品种改良到能杀入和抢占外国市场的程度,那才算真正的“扬眉吐气”
  陕西在这方面已经有过探索,如2017年的时候,西咸新区空港新城、新光控股集团、陕西苹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经联合组建“世界苹果中心”,准备开拓国内和国际市场,但也只是探索而已,后面不了了之。
  希望以后陕西真能建立这样“世界级”的水果交易平台,在建立大规模标准化生产基地、制定绿色标准,带动“陕果”技术标准的制定和输出、产品保鲜、下游产业链等方面为“陕果”提供保障。晟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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